梦远书城 > 季可蔷 > 小妾比天大 > 上一页    下一页


  她不明白这人为何特意来到她娘亲的院子里这般调戏她?难道就为了跟她表明他是个登徒子?

  思绪正混乱时,男人又做出了诡异的举动,他一把将她拉起来,先霸占了她的椅子,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她抱坐在自己大腿上。

  他这是干么?这可是她娘亲和弟弟住的院子呢!他们说不定正从屋里偷偷往外看呢!光天化日之下,他竟如此放肆!

  “侯爷,请自重。”她板起小脸。

  “只是想跟你说说话而已。”他用力定住她身子不许她挣扎,一面伸手转过她脸蛋,看她一本正经地端着表情,贝齿都咬进唇里了,墨眸微微闪了闪,嘴角含笑。“恬儿,这个府里的人待你好吗?”

  她眯了眯眼,心下暗暗戒备。“很好啊。”

  “听说你父亲在你十一岁那年就去世了,亲戚们都不闻不问,你娘只得带着你与尚在襁褓的弟弟上京来投靠郑大人,说是族亲,其实不过是你父亲幼年时曾和郑大人在家族宗学里一起读过两年书。”他顿了顿,一副感叹的口吻。“幸而郑大人为人仗义,依然念着宗族情分,要不你们母子三人怕是只能流落街头了。”

  她敛眉低眸。“我对大伯父、大伯母一家的恩情……是很感激的。”

  “是啊!就连瑜儿也待你如亲姊妹,所以你也把瑜儿当成亲妹妹爱护,对吧?”

  这话听起来怎么十足讽刺呢?他究竟想说什么?

  郑恬扬起墨睫,大胆地看进男人狭长深邃的眼里,那里头光华璀璨,似是暖暖地笑着,又有股说不出的冰凉冷意。

  他在试探她吧?或许是想看看她对郑家究竟有几分忠诚之心……

  她甜甜地笑。“侯爷说的是,除了大伯父和大伯母,瑜妹妹和几位哥哥对我都是很好很好的。”

  他目光一沉。“也包括郑成韦吗?”

  “啊?”

  她还来不及领略他话中涵义,他微凉的唇已经压下来,吮吻她侧颈弯弧处,她整个呆了,陡然回过神来,慌张地扭着身子。

  “侯爷,你放开我!你……”

  “汪汪!汪汪!”

  最喜欢的主人姊姊被个陌生男子搂在怀里不放,一旁的雪球早就看得暗暗张牙舞爪了,眼见姊姊急着挣扎,当下便忍不住咆哮着奔过来,趁姊姊脱身之际,四只爪子往那可恶的登徒子身上一扑。

  萧隽本有一身武艺,可一时措手不及,竟是被这只救主心切的大犬狼狈地扑倒在地,周遭霎时响起几声娇呼。

  郑恬回头一望,这才发现郑瑜不知何时扶着郑夫人来到院子口,母女俩呆呆地瞪着侯爷遭恶犬“欺凌”的这一幕,而她们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,其中一个捧着一盅醒酒汤。

  平素在众人面前总是威风凛凛的武穆侯,这下可出丑了!

  不知怎地,郑恬忽然觉得这情景十分好笑,樱唇悄悄一弯,她以为没人看见自己在窃笑,却不知这淘气的表情早已落入萧隽眼里。

  他狠狠地瞪她。

  “哈哈哈哈——哈哈哈哈——”

  一阵狂笑声在屋内回荡不绝。

  萧隽黑着脸,瞪着餐桌对面那个正笑得开怀的燕王世子赵祈,素来风度翩翩,以斯文俊雅闻名贵女圈的他此刻却是丝毫不顾形象,笑得眼泪几乎都要呛出来,手捧着肚子颤抖不止。

  “你够了没?”萧隽冷冷地问。

  “哎唷哎唷,笑死我了……不行,肚子好痛……”

  “赵祈!”

  惊天怒吼似是要掀了顶。

  赵祈听出这声喝叱的冰冷怒意,知道自己笑过头了,连忙揉揉笑痛的肚子,硬生生坐正身子,端出一张正经八百的俊脸。

  “咳哼!”他故作严肃地清清喉咙。“抱歉,本世子失态了。”

  装什么装?

  萧隽怒瞠眸,心下颇有种误交损友的感慨。

  赵祈龇牙咧嘴,运动了下脸部肌肉,好不容易恢复正常,又咳了两声。“好了好了,你别恼了,算我不是,这样吧,这顿酒饭我请你。”

  萧隽歪歪俊唇。“这间酒楼可是我侯府的产业,还需要你请我?”

  “咳,嗯,说得也是。”赵祈笑笑,见好友脸色不善,忙补充了句。“谁都知道这“小园春酒楼”的酒菜可是京城第一,这专门招待贵客的上等厢房又极是宽敞雅致,瞧瞧!”赵祈拿扇子指了指角落一座用上好寿山石雕的牡丹花开盆景。“这样好的盆景,就连我们燕王府内都是难得的,在如此赏心悦目的环境里品酒用菜,可谓人生一大乐事啊!”

  这一连串舌粲莲花的赞语说下来,萧隽听着却是丝毫无感动之意,目光淡淡。

  “你这等花言巧语的本事,还是留着对你的世子妃展示吧!浪费在我这等粗人身上可惜了。”

  “呵呵,呵呵。”好友不买帐,赵祈只能干笑,可想起之前萧隽告诉自己的事,依然忍俊不禁,星眸熠熠发亮。“我说元承啊。”元承是萧隽的字。“你果真被一只杂种大狗给扑倒了?还被自己的丈母娘给当场目睹了?那后来呢?你可别说你没给那只没眼色的畜牲一点教训。”

  他是想教训的,可郑恬站在自己养的恶犬面前,宛如母鸡护着小鸡。

  萧隽冷着脸。“我哪里会那么没风度到跟一只畜牲计较?”

  “是喔。”赵祈握在手里的扇子戏诚地打转,眼珠也跟那扇子一样滴溜溜地转。“我看是没脸计较吧?”

  “赵祈!”

  又是一声咆哮,可赵祈却敏锐地注意到好友的耳根微红。他笑了,这回并非嘲弄或揶揄,而是因为心头一股融融的暖意——

  有多久没见到萧隽如此外显情绪了?自从父亲去世、心爱的女子又亡故后,萧隽彷佛已习惯戴起面具,不对谁表露真心。

  其实他也曾是个鲜车怒马、恣意狂肆的少年郎啊!

  赵祈暗自在心里感叹,想起自己从小跟萧隽一同斗鸡走狗、打架闹事培养出的患难交情,不觉摇头晃脑,手中扇子一张,一派风雅地在胸前摇了摇。

  萧隽最看不惯好友这副风流贵公子的做派了,没好气地翻翻白眼,合掌一拍,命人上酒菜。

  两个男人吃饭喝酒,话题自然还是绕在萧隽的新婚生活上。

  “你那个二夫人,听着是个天真烂漫的,郑家送她来陪媵,就不怕弄巧成拙?”

  天真烂漫?

  萧隽嘲讽地挑眉,他可不敢如此评断郑恬,能够在郑府那样复杂的环境下存活下来,绝不会是个毫无心机的,只怕是三分真、七分装。

  他冷笑。“她是真天真也好,假天真也罢,若是她胆敢随着郑瑜算计到我头上,我自会让她尝尝厉害。”

  可念头一转,回忆起那日回门见她和那条灰毛大狗玩得欢乐的模样,萧隽胸口莫名一紧,那灿美如花的笑颜令他联想起某个人……

  赵祈并未察觉他的异样,皱着眉头说道。“对了,我听说你在认亲时当众说了以后不分什么正室、偏房,两头一样大,这事郑家难道没意见吗?你回门那天他们没给你脸色看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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